半勺

貂不足,狗尾续
放一些碎片

【秀健】冷寂

冷寂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

故园无此声。

故园无此声。

想到这儿吴就睡不着了,那个人故园尽是风雪声,应是睡得正香。

起床的时候吴看了一眼表,一点一十。

吴裹着睡袍,穿着拖鞋走出房间,又走出屋门。

嘿,还好喝了两口酒才出门。

什么羽绒服、袜子全被吴抛在脑后了,走到一半时才后悔起来,风直接穿过皮肉刺向骨头,雪贴着脸颊时吴疼得抽气,自己是作的什么死。硬着头皮走到李的房子,手脚已经僵硬,几乎不能弯曲用上劲儿。

吴好不容易用挂在睡袍腰带上的钥匙开了李的房门——李还为此提醒过房东太太,实在不安全,这不是,现在就有贼进来了。

吴觉得自己在门口化成了一汪从贝加尔湖来的水,而李是一曲从贝加尔湖畔飘来的歌谣,他们本该在一起。

故园无此声。吾心归处惟此人。

吴笑了笑,活动手脚后放轻脚步走到李的房门,咚咚敲了两声门示意,直接推开门进去了。房间里面又不知比外面暖和多少倍。吴将桌子上的台灯打开,把椅子挪到李的床旁边,坐下,看着李,没到一秒又笑了。

李确实睡得很熟。

好一阵,吴的嘴角止不住上扬。李的睡姿很平常,平躺着睡,没有歪着侧着或者蜷缩,头发都没怎么乱。吴终于不笑了,伸手揉了揉李的头发,揉得乱糟糟后吴又忍不住笑。

吴出房间拿了一瓶葡萄酒,没去拿杯子,再回到椅子上。吴就看着李,一边看一边喝酒。喝了不知多少,吴被自己的醉意吓到了。

他的手附上了李的脖颈,这个动作,意图应该是掐住李的喉咙。

吴额角冒冷汗,手没动。

这个动作没有用力,仅仅是抚摸的力道,吴花了几十亿倍的力气才让手举高一些,才松一口气手就开始抖,演员的手不该这么抖。

吴颤着手举起酒瓶喝了一口,掀开被子钻进去睡觉。


李半夜醒了一次,大概三点半,被闷醒的。醒来一看,台灯没关,旁边是吴,闭上眼睛又睁开看,还是。

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没有进入吴的梦乡。



*可对比参看  热寂

【秀健】苦茶(1)

苦茶(1)


关键词:西南联大,重逢 @最後還是我的秘密

关键词:师生 @山


昆明的雨很温和,细雨如丝幕,行人也不着急加快脚步避雨。

穿着蓝布长衫的青年在东月楼门前徘徊了好几分钟,冷不丁被人一拍肩膀,长衫的湿润才从肩上传来。

李健。好远就看到你在这儿,到底进不进去吃。

李健一回头,发觉是他地质地理气象学的教授吴先生。在一众穿旧夹袄、破布衫的教授中称得上讲究的一位,惯穿一件银灰色的衬衫和黑色方格暗纹的马甲。李健对于衬衫领子上浅金色的扣子和吴先生眉心的那颗痣印象深刻。

吴先生的头发和胡子也是银色的,雨落在头发上,闪着光。

李健犹豫地说,我,我还没想——

吴先生一笑,打断他,正巧,今天没人陪我吃饭,我就拉上你一起吃,没意见吧?毕竟一个人吃菜太浪费了。

说完,也没管李健有没有意见,吴先生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进入东月楼。

吴先生带着李健坐在靠门的一张桌子,说,我还没吃过这家地道的云南馆子,你来点菜吧。不用担心钱,咋们食堂不是有对联吗,撑大肚皮吃饭,放开眼界读书。

好,我来点。李健略一点头,叫人来,竟是用云南话和那人交谈起来。

点好菜后,李健说,我点了锅贴乌鱼,这是特色菜,很鲜美,还点了鸡丝豌豆,青椒炒干巴菌,是不是点得有点多了?

吴先生笑着说,两个人,差不多吃得完,我就说得拖着你来吃——我记得你不是云南人吧,海程来昆明你是吃的特供高粱饭[1],你怎么会说云南话。

对,东北人,第一次吃到轮船上提供高粱米饭差点哭出来,太体贴了,家乡…不知道有没有回去的福分。会些云南话是因为十岁时来过云南,待了两年多。

李健喝了口茶水,继续说,说来不好意思,蹭了老师一顿饭。其实我是想请朋友的妹妹来这里吃,后天她生日,但又拿不准手里的钱够不够。

吴先生疑惑道,朋友的妹妹?

嗯,临时大学西迁时,她哥哥去西北了[2]。朋友给我说,他离家去北大前就和妹妹吃的东月楼,他妹妹特别爱吃这家的酱鸡腿。他们的父母据说去了前线,好多年没消息了。李健解释道。

吴先生张嘴正想说些什么,锅贴的香味比菜先上桌子,李健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吴先生笑笑,说,不聊这个,先吃饭。说完自己就趁着热气先夹了一筷子干巴菌咀嚼起来,唔,好吃,太好吃了!

李健也笑起来,干巴菌不中看,但稍微清理一下,撕成蟹腿粗细的丝炒青椒味道不输牛肝菌。联大食堂就牛肝菌好吃些,那些“八宝粥”、魔芋豆腐简直没法入口。

锅贴乌鱼也鲜,你也动筷子。你们这些学生嫌弃食堂,经济好些的不都周末出去吃吗,还编了一本什么《联大饕餮旅》,锅贴乌鱼、汽锅鸡、马家牛肉、过桥米线、雪花蛋、茄子酥,我准备按着你们的食谱慢慢挨个试一下。吴先生又夹了一片兼肥带瘦的火腿。



[1][2],三七年清华北大南开在长沙建立临时大学,三八年日军逼近华中,考虑到武汉若失守,长沙岌岌可危,不得不再次迁徙。少部分青年学生投笔从戎,奔赴前线,或者去陕西延安等西北地区。而西迁有铁路,海路,徒步三条路线。


tbc.

*吃食有参考

*估计会是长篇,更得慢

先生破壳日快乐!

给您的祝愿是,在不愿言语时持有沉默的权力,在不愿欢笑时仍有平和的心境,在不愿过度消费自己时可轻易藏在歌曲之下。

“千言和万语说不尽感激”

“希望我们能为彼此骄傲”

——《谢谢你》

【哈健】独舞

独舞

关键词:镜中人。 @Colincen凊忱 ,希望这个故事你能喜欢。


起初哈林是听到声音。

嘿,看得见我吗?

声音温和,平淡,一句普普通通的问话,有点耳熟。

怪就怪在那时的哈林一人在舞蹈室里练习,舞蹈老师、伴舞人员、摄影师等人都已经离开。

哈林停止练舞,四周环视,没有人,心里有些怵,也许是为了演唱会过度劳累,他走出舞蹈室,看了看三面墙的镜子,关了灯。

回到家,哈林弄完一切后准备洗把脸睡觉。他有时候不愿意给脸上敷奇奇怪怪的黏腻的护肤品,就先洗手,反复用手掬一捧水拍在脸上,“这样做会让人清醒又放松,我的太阳穴能没这么痛。你知道,有时候一场两三个小时的歌听下来,周围观众又吵,头疼。”耳边的窃窃私语仿若说话的人还在他的身旁,靠在门框笑着看向他,他们还能一起说笑、一起躺上柔软的床,“中学时不觉得海明威写作的简洁有多可贵,只觉得《老人与海》节选中有一句话印象深刻,大概是说,一个人失败后觉得床是最好的伙伴,无论如何不抛弃你,只想往上面一躺。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健身用处也不大啊。”他那时怎么回应的?也许是调侃那人还年轻,像朝阳一样温暖和煦,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自己是被光照耀着的一粒土壤。

那个人是谁?哈林只记得一个朦胧的身形,一努力去想,脑袋就像灌了铅一样沉,昏昏欲睡。

哈林觉得他那张双人床的另外一边是有一个人躺过的,他有时候伸手抚摸,仿佛还能感受到枕头凹陷的弧度,床单残留的体温。

他也问过身边一些可靠的人,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劝他,“车祸后你脑子里还有点淤血,影响了神经,可能是幻觉。”他一点不信他们,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构成他生命的记忆缺失了。

有时候哈林认为那群人是自以为善良的残忍,人不过是其记忆经历的总和,他们连那部分记忆的一丝一毫都不愿告诉他,让他带着残缺的过去迎接他今后的命运。如果他被命运打倒了,他肯定会一蹶不振,原地徘徊,疯狂地寻找慰藉,在他缺失的记忆中。

哈林深吸一口气,拿毛巾擦干脸,将这些矫情的想法甩出脑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的血丝和深深的黑眼圈都提醒他该去睡了。

别走,再看看我。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带着两分焦急。

哈林睁大眼睛看向镜子,镜中自己的脸化为一个模糊的轮廓,又清晰了一些,是另一个人的面孔,他没有见过。也许。

“……呼。”哈林几乎是立刻跑出洗手间,来到卧室,咽了咽唾沫,不停地深呼吸,缓缓躺到床上。

彻夜无眠,这是在哈林意料内的结果。他一晚上想了很多,相当于什么都没想。唯一想通的问题是,他不会去神经内科或者见心理医生。他决定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许这和他缺失的记忆有关。


第二天晚上,舞蹈室。

哈林支走了所有人,一个人练习演唱会要表演的舞,心思却不在舞蹈上。

他在等镜中人的声音。

等待的时候他心脏跳动得厉害,打了很多腹稿,想显得有趣些。但最终看见镜中人后,他说的是,“你好,你能出来吗,我的意思是从镜子里出来。要是我去镜子里你才能出来还是算了,我不好奇镜中的世界,别用无话可说的眼神看我,小说里都这样写,镜子里的精灵总想到外面来,得有人愿意和他交换。”

镜中人似乎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一样不正经,像个老顽童。

“那么,说正经的,你是谁?”

我?你不记得了?也好。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一个幽灵。镜中人的面貌仍旧像罩着一层朦胧的面纱,只能看清五官的大概轮廓。

“你为什么找到我?你知道我忘记的经历吗?”哈林问出他最疑惑的问题。

镜中人也因为他的问题疑惑,歪了歪头,我没有找你,是你在找我,一直都在。你忘记的经历——

砰的开门声让镜中人瞬间化为虚无,哈林在镜中看到的还是自己的样子。

“哈林老师打扰了,我的鞋子忘了拿。”一个伴舞人员进来抱歉地鞠躬,拿了鞋子又立刻离开。

哈林捏了捏鼻梁,叹口气离开舞蹈室回家。

他站在家里的镜子前,说“别怕,出来吧,那家伙没看到你,继续把问题解答完……”絮絮叨叨说了十分钟,镜中人还是没现身。

“……我想看到你。你再不出来我就睡——你终于出来了。”

哈林的确困得不行,毕竟昨天没有睡着,而镜中人看起来很有精神,两边嘴角上扬,应该是个笑容,镜中人说,你忘记的经历吗,你从来没有忘记什么经历,你只是丢失了部分记忆。

“这有什么区别吗?”哈林不想再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那就要靠你自己想了,我也不知道。镜中人赌气似的消失了。

哈林在镜子里只能看见自己疲惫的眉眼。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哈林依旧在舞蹈室看见镜中人,和他对话。哈林渐渐不纠结那些和记忆有关的问题了,只觉得镜中人说话有趣,典故信手拈来,语言犀利又幽默,他们的相处让哈林感到熟悉,唯一的缺点是,爱用成语,多得过分了。

朋友们都说他渐渐恢复到了车祸前的状态,音乐顽童,活力无限。他只嘻嘻一笑,“那你们给我讲讲我车祸前什么样。”

朋友也不再遮掩,说:“你以前每一刻都很开心,总是玩音乐的状态,起码我们看到的是这样。就是偶尔盯着某处自言自语。”

他晚上将这话告诉L,L是他给镜中人取的名字,Light的首字母。镜中人不小心透露他的小名是大亮,又不愿意被这样称呼,于是有了L这个名字。

我知道。L没有跟着他笑,低着头说,我不能再陪你了。

“为什么?是你让我、让我回到过去的状态…”哈林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啸而过。

就是因为这个,我让你回到了以前,自言自语。你不明白吗。

“我需要明白什么?”哈林朝镜中人吼了一句。

L也没有耐心慢慢解释,很干脆地说了句,我已经死了!在车祸中。你再清楚不过了吧,我仅仅是你脑海中的幻象。

哈林愣住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颤抖地说:“我又记不到这些。”

一眨眼的时间,L消失了,哈林能感觉到,他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


几天后哈林打电话问一位姓谢的朋友,“你还记得大亮吗?”

“…您是说李健老师?记得啊,录完节目之后你们不是没有交集了吗。”

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没有改变。*



*:出自《梅尔罗斯》/小说《莫菲》by塞缪尔·贝克特

*大家能看出来吧,朋友的话,霆锋老师那句话是真的,其余全是哈林老师的想像,包括以前的窃窃私语。所以丢失的是记忆,不是经历,是有过真切想像的那部分记忆。

目前选好两篇。

第一篇,秀健,关键词:重逢,西南联大

第二篇,哈健,关键词:镜中人

不一定最近写完。

其他的关键词以后也许会写。

命题作文/半个点梗

cp:秀健/健秀,其他导师×健哥

请大家随便抛给我你们想要看的cp+一两个关键词(+背景),我会选有趣的写,谢谢大家.

格式可以很简洁,比如:秀健,狮子、咖啡,军人。也可以自由发挥。

长期有效

占tag抱歉

写了@各位点梗的朋友

【秀健】Saints or Sinners圣人,抑或罪人

Saints or Sinners圣人,抑或罪人

Let's grab a bottle and take it one day at a time.——One Day At a Time  by S.S.



献给 @L.R



李先生和吴先生还约了好多事。

某个女经纪人助理曾对李先生说,没事,您可以公开表示自己对吴先生或者别的男性的喜欢,现在的观众都爱这个,别是真的就行。

李先生笑笑,没说话,他不敢去想是真的又如何。但这本身就是想了。

他们约着一起吃饭、喝茶,一起去私人影院看看黑白电影。你说是老年人作风也行,他们就是爱在一起,做些虚掷光阴的事。

其实他们一年也见不了多少次面,最多的一年是十六次,吴先生每次都记在心里,然后在一年剩下的日子里慢慢咀嚼,回味。

吴先生对于情感的表达更肆无忌惮些,我一直是李先生的听友、他是红花我是绿叶、我钦慕他……看看拥抱的力度就知道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他们最近一次见面是在李先生家里,听了听李先生珍藏的唱片,吴先生负责做咖啡,这是吴先生去意大利时特意学的手艺。

李先生想,咖啡里肯定是混了酒精,还过量了,否则他怎么会在这样不恰当的时机下说出那沉重的三个字,他准备一辈子藏在心里的三个字。

很明显吴先生也愣住了,觉得自己喝的是酒,不是咖啡。

I had you baby in silence.

李先生先前放的唱片是现磨咖啡乐队的Radio Africa,现在恰巧放到Baby In Silence这首歌,在轻快又凸显人声的旋律下,歌词听得清晰。

I cry for you.

I try for you.

开玩笑的,秀波,我,我去换一张唱片。李先生急忙站起来去换唱片,过了一阵又说,我最近听数字专辑,要不听Sam,不,还是听——

别,就听Sam的。吴先生勉强笑了笑,健哥的笑话要慎重啊,节目里可以随便说,下来和我也可以随便说,和其他人就要留心了。

说起来,Sam的歌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就是Saints和Sinners了。李先生玩笑似的说。

吴先生点点头,对,他是想表达在群体划分下,他们这个群体也只是普通人吧,不比异性恋有更纯粹的爱情,也不是病态的爱情。

李先生不置可否,说,换个话题吧。

But I got everything I need,baby
但我得到了我所需要的一切

In the palms of your touch
通过与你掌心的触碰

In a world of dark distractions
在这黑暗将人逼疯的世界

It can all get too much
它承载了太多意义

吴先生说,还有cigarette,这个词出现得也多。你不喜欢烟味。这张专辑我更喜欢HIM这首…

我今天放的歌就是不合适,对吧,所有的歌!李先生有点烦躁地说。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今天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找你。吴先生知道李先生烦躁的原因,多少夹杂着一点恐惧,那没什么,自己也是,还是先表现出来的那个。

第二天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呢。吴先生敲了十分钟的门,打了二十分钟电话,电话在第二十一分钟关机。吴先生收到了一条短信,我在飞往波士顿的飞机上。

李先生从波士顿回来后他们的关系一如从前,君子之交淡如水。

说得像两人只想要君子之交一样。

他们从来没有约定什么事。

只是一次又一次错过。






【健秀】无题无题

无题无题


*健秀注意(因为我通常写秀健),虽然真爱不分这些,但免得有些洁癖的小朋友点错了。

*给my茶 @公子饮茶否 和my右 @L.R 的武侠AU(也许算不上)茶点的梗,右喜欢写更现实的,我就写了XD


现在的情形实在有些旖旎。

矮桌上的银色酒壶放在翻倒的酒杯旁,酒沿着杯子的花纹流到桌子上。桌旁摆着一把剑——朴素但以削铁如泥的锋利闻名江湖。

略施粉黛的年轻女子外袍已经褪下,软绵绵地往端坐的中年男子身上躺。男子的头发黑白交杂,远看是漂亮的银灰色,衣服也以黑为主色,银为配色,贵气十足。女子的手搭在男子的腰带上,男子的双手放在女子的肩上,口中大概说着些俏皮的话语,女子一直言笑晏晏。

实情则是吴秀波一直用手阻止女子近一步靠近自己,温言劝女子放弃,他不需要这项服务。

吴秀波去参加江湖上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路途遥远,路过灵筠镇*时想着歇歇脚,同时也等他的乐师好友。

吴秀波随便挑了一家酒楼客栈就进去了,将客栈名字写在纸上,放进鸽子脚上的小卷筒,放飞鸽子,然后就点了些酒菜。没料到的是进房间的不仅是好酒好菜,还有一位斟酒的美人。

他本应该能猜出这是家什么客样栈,房间里挂画和屏风上的美人,已是足够的暗示。

但吴大侠最开始联想到的是这家客栈也许听过他爱江山更爱美人的名声。一失足成千古恨。

唰。

门被打开了。

开门者是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穿着白蓝相间的华美衣服,质地柔软轻盈,腰间别了支黑漆九节萧,恰与他简单束了一下,披散在腰间的黑发呼应。

秀波,我还是没剪断你爱美人的心思?

此人就是先前所提的乐师李健,熟悉秀波如他,怎会看不出吴大侠的尴尬,现在不过故意调侃。

姑娘,你看,我朋友来了,你还是请回吧。吴秀波长舒一口气,对他身边的姑娘说。

姑娘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观察,最终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缓缓起身,冲两人款款施了一礼,退了出去,在门口与李健擦身而过时又停下来看了一眼。

李健将门关了。

山外青山,楼外青楼啊,波叔。李健继续调侃。

别,健哥。吴秀波向来招架不住他的幽默,您才是难过美人关的那位。

通常吴秀波喊健哥就是想听李健吹箫了,李健笑了一下,撩起下摆坐下了,说,不急,这两首歌你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诶,你今天怎么佩戴了香囊?吴秀波感到惊奇,这从来不是李健的风格,他虽会薰衣,却没有佩戴过香囊,何况是粉色的,像是女子赠予之物。

李健略思考一下就明白了,还不是你先前拒绝的那位美人,也许有催情作用,但我没感受到呀。

吴秀波听完后陡然发觉眼前一片晕乎乎的不仅是因为饮酒,也是这香囊导致。健哥,这也许是搭配使用的,酒,和香……

一语未毕,吴秀波身子往后仰,躺在了地上,看着眼前旋转的景物,一直眨眼睛,想看得清晰点。

李健看向吴秀波,觉得他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而蝴蝶就要飞走了。李健将手伸到他的眼睛上,掌心传来酥麻的痒,将心也弄得痒起来了。

吴秀波眼前一片漆黑,索性闭上了眼,双颊泛红。

李健俯身上去,从眉心吻到嘴角,再到喉结、锁骨……

现在的情形实在有些旖旎。

银发散了一地。




*灵筠镇的梗就是波酥的军师联盟,柏灵筠的美人计

(赛博都没有存稿你在瞎写些什么XD)

【秀健】流水众生-档案记录(二)

流水众生-档案记录(二)


[档案读取中……][注意:部分信息丢失]

档案编号:1100013 943347 0216-1627



文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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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三

文件编号:1100013 943347 0226
文件名称:GaG第二次会议
记录日期:2189/02/26
记录人员:S.■■■

文件概述:政府与联合帮会自信息炸弹事件后的第二次正式会议。

文件背景:参见文件一。(第一次会议后,保守派官员吴■■极力要求参与第二次会议,此次作为第二代表。)

文件描述:就非正式会议关于联合帮会要求■■■■■■■■■■产生分歧后,联合帮会在第一次会议提出新的十条要求,更加难以满足,毫无谈判诚意。这次谈判情形同第一次会议相似(也许双方都在拖延时间)。  

联合帮会不知道zf研究人员用芯片被销毁的警员进行四个月的研究后已取得重大突破,新型护盾不日能够使用(到时就没有谈判必要了)。信息炸弹内容也已获取,竟和高住宅区每人的■■■■■■■有关,几乎可以说是为每人特别定制的信息炸弹,但可以用华而不实形容(技术确实可圈可点),仅对高住宅区那群[已删除]的人有效。

音频资料:00:00:00-02:0[已选择略过]

文件补充:作为第二助理不重要的个人想法,可略过。
         [仅特别权限可看]
         [已输入密码]
         会议原定在第一次会议的地点富勒大厦(zf确定的地点),在吴■■确定参与会议后联合帮会要求会议定在CYBU大厦二十一楼。一次也许是巧合,这次就可以说是吻合了。吴■■先生与李■(联合帮会内部zf人员透露为新任国文馆馆主)以前应该认识,也许就在CYBU大厦认识的。

CYBU大厦属于CYB企业,主要用于研究和管理第一世界与第二世界的连接,拥有部分第二世界构建权。CYB管理人大约三年前提出关于新旧文明融合的提案,反对方以十一票优势否决,无资料记录,我是问的GaG第一次会议记录人员T.■■■■■,T是莫■■第一助理。吴■■先生也是大约三年前升职。CYBU大厦现在近乎废弃,第二世界构建权被zf收回,关于连接的管理和研究也暂停了。

今天会议更值得记录的是会议后。

我在会议上注意到李■右手有点不便。会议后zf人员统一坐车回去,吴■■先生就住在CYBU大厦附近,要回去拿资料,让我在此等他。李■通常都是最后走(他们那方人已经走得够晚了),李■一个人走过走廊时,我跑去拉住他的右手(我已为我鲁莽又自作主张的行为写了检讨书)。我的右手经过义体化,虽然用右手拉右手有点别扭,我掌心的突出的刀刃划过他的右手——和我猜的一样,他的右手的人造皮肤掉了,他也义体化了!

很久以前,我认识一个国文馆的人(他已经死了),那人在事故中失去了左手,不愿接受义体化,说,义体化后冰冷的手触摸文物,太诡异了,用机器修补文物,还要我们干什么呢。他到死的那天左袖还是空荡荡的。

李■人造皮肤下的金属材料我有点了解,很老旧的义体化材料了,需要经常自己维修,否则行动会不便(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换新材料新技术)。

我左手拿着自己前几天买来玩的钢笔(现在已经没有几家店卖钢笔了),说,吴先生让我给您的。李■应该是发现了我的把戏,挣脱我的右手,冷笑了一下,但右手把钢笔接过去了。

吴先生这时刚巧回来,看了我们一眼便明白我的想法。本来带着点笑容的脸瞬间冷下去,对我说,回去(真奇怪,他为什么要笑)。

我想张嘴辩解,还没来得及,吴先生就用冰冷的声音说,我不想说第二次。

直到我走到走廊拐角,都能感觉到李■在旁边用看闹剧的眼神看着我。

我最后回头看的一眼,吴先生已经握住了李■的右手。我的钢笔躺在地上。


审核人员:______


[已删除]为记录人员删除
■■■为非正常渠道删除




*感谢百忙之中与我联文的 @L.R